【閱讀心得】《怎麼又回到這裡》~縱使如此還是要活下去

1/06/2023


知名日劇編劇坂元裕二,寫過《四重奏》、《東京愛情故事》等膾炙人口的作品,他曾經有段時期因劇作收視低迷而宣佈暫停寫電視劇,那段時間,他轉移創作重心到各種更貼近觀眾的表現形式,如讀劇會、舞台劇等。《怎麼又回到這裡》正是那個時期坂元裕二寫的作品,該舞台劇於2018年公演,而本書則是此舞台劇的劇本,更入圍有日本「舞台劇劇本芥川賞」之稱的第63屆「岸田國士舞台劇劇本賞」。


《怎麼又回到這裡》雖然換了個舞台,但核心之處,仍離不開坂元裕二一貫關心社會中卑微的人們。全劇幾乎在單一場景——加油站展開,透過同父異母兩兄弟,加油站店長弟弟,小說家哥哥,兩位有血緣關係的陌路人,在父親久病卧床死後相見。因為是讀劇本書,更能直接而純粹透過字裡行間走進坂元裕二的劇本世界,感受每句台詞與台詞之間帶出的戲味,隨讀者喜好主動調整閱讀速度和想像空間,這也跟平時觀看已被影像化的電視劇的感受很不一樣。

乍看之下,這是一個普通的兄弟聚首的故事,書本看了三分之一,也沒甚麼高潮起迭,不過人物鮮明躍然紙上,以生活化的片段去描寫兄弟之間的外淡內濃的情感,吃飯、閒聊間出現沒甚麼意義的拌嘴,不過台詞也富趣味性。看到一半,故事開始進入主線,老實的弟弟忽然展露出殺人傷人的陰暗面,甚至疑似跟父親之死有關,哥哥因間接造成書迷死亡而被世人唾棄......劇情忽然懸疑滿滿,吸引力大增,前段佈排美好的兄弟情感在後段演變成暗湧衝突。故事後續精彩,不在此劇透,只是再讀下去,會發現人物的陰暗皆由人的悲涼而起,揭破了在泥濘深淵的人們,縱使大聲掙扎呼救但卻無人救援、無力走出困境的悲歌,如此現實,如此無奈。

《怎麼又回到這裡》憑著平實而細膩的台詞描寫,建構出最複雜的人情冷暖和矛盾。尤其男人之間的感情更是含蓄不外露,台詞中大量借物言情,筆者特別深刻的其中一幕,是弟弟等人忽然把哥哥引開,原來是為哥哥準備了生日驚喜,豈料不小心把生日蛋糕翻倒在地,趕不及買個新的便被哥哥發現了,結果,兩個大男人,一口一口把地上的生日蛋糕能吃的部分都吃掉.....這樣的情節看起來很簡單,但當中醞含的感情很飽滿,類似這樣的描寫在書中不少,這也正是本書的魅力所在。

作者善良,在這個悲劇框架下,最後還是給予故事一個如夢般的溫柔暖心的結局。或許,人與人之間,只要走多一步,可能就足以把別人從泥濘中拯救出來。


(本文刊於《角落書物》專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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